今天晚上睡不着,翻以前写的旧东西,发现这个很好玩,以前写在校友录上给大家看着玩的,希望这里的朋友也喜欢。
小不点的成长趣事(一)记忆碎片
redstream
01:16 AM |
记忆碎片
其实20岁以后,我已不再试图将自己对童年的回忆付诸文字,但在上高中时的寒暑假我曾一本正经地命名了一本叫《完美碎片》的小说,准备把快乐而深刻的童年归纳总结。这改变的过程伴随着所谓纯美爱情的到来,相形之下,那些恬静的笑容、率真的窃窃私语其实才是真正的美好。
刚刚入学时的我一定还不算是个高个子,因为上学头一天我的座位被排在第四排——这是个我日后非动用私权无法得到的位置。那时候我一定也是个穿着漂亮花裙子的小女孩(需要求证的原因是我可能有点晚熟,记不太清了),因为妈妈是个时髦而心灵手巧的上海女人,在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与地域,我一直保持了良好的仪容完全得益于她的大包大揽。
接着要说的是我生平里接触到的第一位同桌(众所周知,幼儿园是不设同桌的),朱华。他的斯文与生俱来,要知道是那么小不丁点儿的年纪就显现温文尔雅的气质!可是正是他的这种斯文和宽容,使我这个骄傲恃宠的同桌女孩儿常常与他针锋相对,甚而至于在一次嬉闹中用自动铅笔戳伤了他的手背,留了一截笔芯在他皮肤里。后来同学的五六年里,我都有点逃避与他的交往。由此可见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勇敢的人,为人不够真诚,缺乏对责任的认识。
似乎是以座位开了头,不如接着谈谈他们——呵呵,是的,总是“他们”,男孩子。我不能完整地回忆他们逗留我身边的顺序,甚至会遗忘一些人,但别怪我,我晚熟嘛~~
于超,史阳,周晓治,崔波……还有么?欢迎举报。
于超后来在平中和我再度同桌后曾大大否认过和我同桌,是什么原因呢?要问他了。但是我们同桌时间一定不长,而且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前有朱华后有史阳),难怪我要“淡忘”这个许老师特意安排来关照督促我学习的男生了。
我和史阳一度吵得很凶,他有点愣头青,不知我有没有诬陷他,这要大家群策群力才能在十好几年后的今天再次得到证实。为什么这样说呢?我在他那里受到的挫败感到今天还可以找到佐证——一件小时候钟爱的黄色布绒上衣。但是它不能再穿并不是因为我个头长得太快不合身了,而是我和他为桌子中间那条“三八线”的确定问题发生了巨大争执,导致两不相让最终抄起蓝黑墨水的钢笔厮杀一气。按照我的脾气一定是会以牙还牙的,就是忘记他当时穿的是不是正好也是他特别钟爱的一件衣服,我的那件胸前可是有只一摁就叫的塑料小狗的啊!后来许老师为此事调停,我虽获得史阳的当面致歉,但依然毁了我最初对人际关系纯善的理想。
周晓治的毛笔字写得很棒,他的确很聪明,放在现今的小学的话他一定是个不可多得的特长生。而且温州人被喻为“中国的犹太人”也是不无道理的,那时候还很闭塞的西北小城里,除了因政治动迁的外地人,温州人是整个市镇商业活动的生力军。周晓治回到永嘉而我回到上海以后,我们通过一段时间的书信,但是他也许比较忙的缘故,总没有时间写信,到后来我的信寄去收到的回复竟是“批阅”,在受到他关注并得到赞同的地方划线批注,比如我深刻记得他在我写的“同是天涯沦落人”后批的是“相逢何必曾相识”。他在某年元旦拍了张照片寄给我,穿皮茄克和背心,让我常常感叹他那里温暖如春的冬季。
和崔波的同桌机会在五六年级的女生里仿佛还算个不大不小的幸运,好多女生都并不因高小娟学习成绩不佳而瞧不起她,相反她是很多人羡慕的对象,原因只有一个,她好多年和崔波同桌,就好象钦定的一样!可是许老师在又一次声势浩大的座位变动中把我和崔波调到了一起后,我立即在女厕所里遭到许多狠狠的眼神。不过真是不同桌不知道,一同桌乐毙了~~~我上课开小差说闲话有了伴儿,就连因不守纪律罚站都有人陪,而且从小有画画天赋时任美术课代表的崔波会在书脚上画“魂斗罗”游戏里的小人儿,或站或卧或端枪或武功,刷啦啦一翻半本书,比看走马灯还过瘾。别的同学只能下了课跑来看热闹,我上课的时候早就近水楼台先得月啦,那日子叫一个滋润哦!那时候他的创作欲是很强的,更新速度赶得上今天的几米大哥。
我肯定是有遗漏的,被遗漏的同桌千万不要埋怨,说不定你稍稍提醒我就立刻可以想起你小时候的一大堆糗事呢~~
我是班上年纪最小的学生,自然是要受哥哥姐姐们的宠爱的,所以每每想起大家的爱护都会唏嘘不已。现在和我最要好的姐妹除了岳海英,李惠媛和四年级转学来的杨丽荣现在都没有办法联络到了。其实还有很多人,故事也都不连贯,就凭我的记忆说一点是一点吧。
最早我们的教室还是北方简陋的土胚房的时候,有个智障的男孩子,学习不好,甚至闹过在一个田字格里写四个小字的笑话,在我们搬进宽敞明亮的大楼后,他去了哪里?现在我虽已懂得了对残障人士的尊重,但不足以弥补小时侯的无知和不敬。
每次自告奋勇为班里刷黑板漆的王军,动手能力很强也很调皮。夏天里学校布置抓天牛的任务,我们好几个女生都完不成,他就带着我们在盛夏的午间到唐徕渠边上的小杨树林里去,帮了我们大忙。春天他家门口的大槐树开了花,他就爬到带刺的树上去摘了好多送给我们回家做香甜的槐花面儿。他上学总是带着榔头,敲敲打打的为同学修桌椅;但是他脾气很犟,总惹恼了我们美丽的穿长裙子的许老师。
潘海梅也许已经有好多人都不记得了,可是我记得最清。她好象也和我同过桌,要么就是坐得离我很近,四年级的时候我不幸被玻璃划伤脚掌,缝了针后脚无法着地,她就背着我从教学楼去操场另一端上厕所。我可不是小身量啊,她虽比我壮实但也不过是个孩子,哪里有孩子背孩子的道理呢?
张丽家就住在学校对面,她家里养了一只黄色的大猫,特别懒。那时候我在上早操的时候去学校对面的点心铺子里给大家搬馍,偷空老去她家看那只猫,可那猫永远是闲适的、似睡非睡样子,于是我的大脑里留下对“懒猫”一词最深刻也最形象的解释。
梁栋当年是风云人物,能说会道极讨老师们喜欢,〈傻女婿〉那个系列故事哪个同学不是爱听得不得了?但是我想爆他的料却非常简单,即他是我们班上打预防针唯一一个要哭鼻子的(连女生在内哦)。
我的性意识萌发得特别晚,二年级以前没心没肺、跟假小子没两样,但是我妈喜欢给我穿裙子,还不光是夏天。那年夏天,中午来上学,教室里三三两两的人,听见李惠媛在和几个男生抱怨说自己胖,我心想这是个很大的误区,即对于胖瘦理解上的误区,于是一撩裙摆露出自己健硕的大腿,说:“我这才叫胖哩!”顿时众人哄笑,我才感觉自己不假思索地献丑实在难堪。(当时在场的男生能否在看到这段时保持沉默,替我留个面子?)
学校那时候的垃圾箱不叫垃圾箱,叫“垃圾站”,想想特别贴切,在院墙外面,要爬上个一米多的水泥台子才能顺利把垃圾倒出去。学生的垃圾多是些纸张,于是老有回民老汉赶了羊群来吃垃圾,其实是冬季草料少的时候吃点纸,真是环保啊~~我特喜欢倒垃圾,因为有机会见到稀奇的吃纸的羊。
呵呵,刚才添了“特”字,一下子想起班里有个同学叫李奇特的,圆头圆脑的男孩子,数学不好,经常挨骂,挨骂则必被联系到他奇特的名字。后来我的名字也是许多人不会读或读错,惹得哄堂大笑,于是大致也体会了他的辛酸。
说起扫地做值日搞卫生,我是很惭愧的,尽管刚刚自夸倒垃圾很积极。一年级第一次打扫卫生是许老师指派岳海英帮助我才完成的,因此后来我终于学会扫地得到老师表扬,并了解到扫地是所有同学都应该早就掌握的技能时,觉得无地自容得要命。最要命的是许老师有次别出心裁地搞班委改选,选一些学习成绩和纪律都不好甚至比较差的同学,我也不幸被任命为卫生委员。我当时的心理是自己的学习成绩虽不算特别优异,但比起其他一些临时班委似乎是稍好几分的,而且做了这个卫生委员就等于又戴上劳动技能差的帽子。唉……
闫磊是我的恩师啊~六年级的时候我们几个同学都觉得是应该会骑自行车的年纪了,于是瞅准一次学校开运动会的机会,几个女生缠了闫磊和他那辆24寸带横梁的自行车,要求在运动会结束后的两天半里拜师求教。(有没有梁栋?我们小路队的几个人都特别团结,没有他好象不自然。)勤学苦练的结果是大家都满载而归了,虽然在体育场的墙上撞了好几次、摔了好多屁股蹲儿,但是回到家我的这次自主学习还真得到了父母的夸奖。
我们的小路队,我们的小路队!正如梁栋的回忆,它是一个充满了欢笑的小团体。李世雄,李东晓,杨丽荣,周龙,陈华,周晓治,岳海英,李惠媛,朱华,梁栋,我……
初小的时候我们总是唱着歌儿排着规矩的队伍,高小了就常常怂恿某一个掏出零花钱来请客吃沙枣儿、爆米花儿和粘牙糖。越来越多的人插班到咱们班来,咱们的队伍就越来越壮大,可是依旧坚守着这份友谊,唱着大家喜欢的歌儿,微笑着目送每一个同学的安全到家。
还记得四年级的时候学校组织过一次黄河远足吗?真的是浪漫~~幸而是留下了一些照片做记录的。兴冲冲地走着去,甚至雄心勃勃一定要走回来,三十多里路一个来回,现在要我完成恐怕都是不简单的呢!我们体操队的还在路过的一个小学校做一次友谊表演,正经八百地穿了体操服,我妈还是弄牛仔背带裙给我套在外面。但是不想后来却是很明智的事,因为远足路上要趟好几条小渠,我便脱了健美裤只穿了裙子大摇大摆地在对岸看着怕弄湿了裤子的人。那所乡村小学喝的水是直接从水井里用提桶打上来的,掺着很多泥沙,当时我们都特别同情那里的孩子,觉得自己太优越不够艰苦奋斗。到了黄河河岸边,支锅搭灶大家忙得乐不可支,踩在软沓沓的河泥上边叫边跳,简单的米饭菜肴甚至是大锅方便面都吃得津津有味。
好累,写了这些。常常回味的童年趣事又何止这些呢?只是今天似乎不能继续了,希望我努力地回忆请大家分享的时候,真的做到了寥博一粲。
redstream 发表于 >2004-2-23 1:16:23
[ 本帖最后由 一味 于 2007-3-18 04:35 编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