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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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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小球 于 2008-3-3 15:21 发表
此酪非彼酪。
    与欧洲大如饼硬如砖的奶酪不同,虽然都是奶制品,中式的“酪”更像个秀美清润的女子,风韵迥然。
    在小资们煞有介事地讨论山羊奶酪还是蓝纹奶酪,法国产还是奥地利产时,中式奶酪被小白瓷碗盛 ...

小家碧玉般的一碗,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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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酪非彼酪。
    与欧洲大如饼硬如砖的奶酪不同,虽然都是奶制品,中式的“酪”更像个秀美清润的女子,风韵迥然。
    在小资们煞有介事地讨论山羊奶酪还是蓝纹奶酪,法国产还是奥地利产时,中式奶酪被小白瓷碗盛着,蜷居在古皇城周边几个不起眼的传统小店里。这次,我们前去探访了几位治酪人。他们谈起“酪”,是颇为自得的,也乐于八卦一下早年梁实秋、鲁迅等一班文化名人是如何爱酪,甚至兴起,吟上一首关于酪的小诗:“闲向街头啖一瓯,琼浆满饮润枯喉。觉来下咽如脂滑,寒沁心脾爽似秋。” 但他们似乎并不在意扩张生意,小小店面不事修饰,每天卖多少碗都是有定量的,有时生意好,下午四五点就已卖完,晚来的主顾只好怏怏回去,明日赶早了。我们也问及老师傅,为何不开上几个分店,多招人手扩大生产?治酪人一笑,说那酪,每一步都要亲自用心调制,碗碗心意,做得太多,恐怕那酪中意味也淡了,何况酪这玩意是用来品的,如茶一般,多了,便是牛饮了。
    酪,本是早年宫中御品,寻常百姓是闻所未闻的。得用生奶和米酒经炭烤发酵,再放入井水中冰镇,具体工艺颇为复杂。最后小小一碗,附上小勺奉上:白如积雪,滑如凝脂,轻舀一浅勺送入口中,口感比豆腐还柔嫩,奶香溢满口腔,旋即如落雪无痕般沁入心脾,令人一爽,过后嘴里也不会像吃过一般甜食那样微微泛酸,而是似有若无的甜酒香,如美妙旋律绕梁多时也不散去。
    如此珍馐,也难怪宫中酪师视如秘笈,轻易不肯外传。那时的酪,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后来,世道乱了,酪也不知所终多年。这手艺倒是跟着些显贵逃到台湾,在南方小岛上生根发芽旁一枝,欣欣向荣起来。
   直至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早年酪师的后人们不忍这绝美奶酪就此销声匿迹,这才意兴阑珊地开出奶酪店来。
    生意刚开张时,经营是挺惨淡的,小小一碗酪,不充饥不装逼,没什么环境腔调可言,价钱却顶得上一大碗正经的面条了,谁会光顾呢?店主倒是不温不急的,兴许是奶酪之意不在钱,维持个不亏即可;兴许是相信酒香不怕巷子深,这宫中美酪哪有愁嫁之理?果然,如今的奶酪店声名远扬,慕名而来的人也不在少。酪之美滋味,只要吃过的人,几乎都成了忠实的回头客,尤其是喜欢甜食的女孩子们,口口相传这酪是如何冰沁微甜又绝无发胖上火等后顾之忧,成了奶酪店经久不息的广告。
    热爱生活的欧洲人吧他们的奶酪经营成了一种文化,就像原本产自炙热非洲的咖啡,回乡时已面目全非的红茶,高度发达的经济社会吧这些物什经营成引人追随的生活方式,就连生活在大陆另一端的中国人也开始讨论顶级红奶酪多少美元一盎司,可是可是,这不对呀,利刀钢叉片下的奶酪配着面包,该是他们版图中的一块,而我们,就该是冰清玉洁酪一碗,沁入我们的中国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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