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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四日,也就是在我抵达西安、百无聊赖的第三天,在我快要卷铺盖走人的时候,我的朋友终于打电话告诉我,他就在楼下的车里等我。我强忍着怒气冲下楼正想好好的教育这个“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家伙时,发现他四周站满了穿黑西装打黑领带带黑墨镜的人。常识告诉我,黑白乃万物之本,阴阳之气,浑然一体,同气连枝。于是我只有小心的收起曝露在外的虎牙,向上牵动着不住颤动的嘴角,向人堆走去。临到他跟前,还是忍不住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不愧是个在政界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狠角色,他的眼睛自动过滤掉我的不满,主动向我介绍在场的各位。

以往在藏区的时候,魁梧的藏族的小伙子们都夸我像牦牛一样健壮,像雪山一样巍峨;今时今日,我才明白,什么叫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啊。在场的黑衣男们要么就是陕西省的各界领导,要么就是西安市的商界名流。站在他们中间,瘦小的我感到连空气都那么的凝重,有了一种蚍蜉捍大树的无力感。不由让我打心眼里赞叹到:“还是社会主义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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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我给你介绍,这就是我的好朋友,四川省有名的民俗研究专家。”
朋友拉着一个全身穿金属甲片、闪着夺目金光以至于让我无法一窥全豹的小姐来到我面前,小姐很主动想我伸出手来,说:“吴总耶,我当然认识咯,上颜下余嘛,呵呵呵呵。”
在我小时候,我父亲就很严肃的教育过我,学海无涯,不要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很可能那些为人熟知的东西中就包含有不为人知的知识。我不信。
现在我信了。
名讳上下的用法原来除了在向别人提及尊长或敬称死者时可以用到外,还可以作为第一次见面时称呼对方使用啊。我不由肃然起敬。
“…………诶,小姐贵姓?”
“呵呵呵呵,我贵姓钱啊。您可以尊称我叫钱艾艾。”

现实再次告诉我,求知的道路是很漫长的,象我以前以为自己是个做学问的那种夜郎自大的态度是要不得的。毛主席就说过,什么是真理?真理在哪里?真理就掌握在大多数的群众手里。我看着四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人们,听着“到底还是文化人啊,连对白都那么有深度,佩服啊佩服”“听钱小姐说话,如饮美酒,飘飘然如春风吹过。回望两人,但见钱小姐坦然而立,崇拜之情油然而生。啥叫气质?这就叫气质!”的赞叹声,不禁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晚上十一点,我疲惫不堪地被人送回到了酒店。从上午九点迈出酒店大门到现在,我一直在一家名为“仙客来”的酒家吃饭。据朋友称,此处乃是西安的文人雅士汇聚之处,多风流情韵,宜横箸赋诗。于是,在“举杯停箸心茫然”般和谐的文化气氛中,那顿便餐一直吃到下午五点。当朋友打算付帐时,满面红光的宣传部书记说:“小贾啊,时间也不早了,我看,今天就在这把工作谈了吧,顺便也把工作餐吃了,也就省的再换地方了嘛。”朋友点头称是。于是又换了一桌菜,将和谐美好的气氛再次推向高潮。
开饭前,我问朋友怎么把我一人撂在酒店,朋友说忙嘛,这不没时间吗。当我正要掏出那份工作日程表和他讨论时,全桌的人都举起了盛满白酒的斗盏说要敬我。我连忙推辞说不会,谁知引起了在座胡总的不满,教育我说:“文化人怎么能不喝酒?你看李白,啊?杜甫,啊?嵇伶,啊?刘康,啊?(这句话让我很是疑惑了大半天,最后还是朋友告诉我他说的是嵇康、刘伶)谁不是海量啊?不喝怎么能算文人呢?你看在座的哪位不是文化人,有谁象你这样推三阻四的?啊?!”
在朋友的好心劝慰下,在领导们的热忱鼓励下,在商界同好的威逼利诱下,我满饮了三大杯白酒他们才算饶过我。就算这样,以往滴酒不沾的我也早已昏昏乎而不知所以了。
朦胧中,我意识到我已经不能明白的分清眼前的一切了,晃动的人影是乎上演着一出默剧,或是夹杂在酒令声中的一组蒙太奇,你来我往,三五成群,党同伐异,觥筹交错。绚烂的色彩围绕着酒桌划分着经纬,大麦的精华汇成一股洪流激荡于其间。红唇对白齿,针尖向麦芒。渐渐的,舞动着的幻影依着节拍跳跃起来,拉着我心里那潜着的韵律不住的往外涌,一个一个蹦到桌面上,化做黑色的小楷。我努力的眯着眼,仔细的辨认着盘间字迹,隐约可见“苍天如穹盖,大地似棋局。世人黑白分,往来争荣辱。荣者自安安,辱者自碌碌……
    然后,我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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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四年秋七月辛已,严建等人在耽误了大半个月后,终于过了剑阁,向长安走去。在官兵的护卫下,益州境内的这段路显得很是太平,行脚也就快了许多,快到当严建听到宋参议说已到边境要回去时不由的大吃一惊。叔侄俩忙将马队停下,准备送上五千钱当做谢礼。宋参议再三推辞,最后终没拗过叔侄俩,收了五百钱就带着二百名兵士回去了。临走时,严建看到宋参议在他叔叔耳边说了两句后,叔叔的脸色大变,接着上路时,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五日后,当队伍从勉县出发向汉中走去的时候,马队的掌头陈平安借着换马的当口和心事重重的严建搭上了话。
“少爷这几日可还习惯?”
“有陈先生照应着,还算习惯。”
“少爷是第一次出远门吧?听严二爷说,少爷还没出过成都府呢。”
“是啊,要不是父亲病了,老夫人是怎么也不会让我出来的。”
“少爷历练历练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啊。”
说着,陈平安策马向前急走了几步,刚好离严建一个马身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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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安是川西马帮中的老人了,从十四岁起就跟着马帮的亲族在川滇两地帮商家运货。二十一岁那年马队在楚雄附近遭劫,除他以外三十三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到大理。其中包括他的父亲和两个伯叔。从那以后,他靠着自己一点一点的从脚夫的位置做到了现在能有自己的马队。三十几年过去了,长期的奔波使他看上去比实际的年龄更加苍老。
严建本来很不喜欢这个人。他总认为陈平安的眼睛里似乎总有那么一股让自己看不惯的刁滑。再加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让严建觉得,这个人不可靠。所以一路上,他并不怎么搭理他。
正当严建底着头想着自己的心事时,陈平安在前面转过头来说到:“少爷,我们今天申时就能到汉中,到了汉中,少爷就早点歇了吧,下面的路,可就不怎么好走了啊。”
“唔……什么?”严建忽的抬起头,心中的思绪被陈平安的这句话打断了。他急忙悠着马赶了几步,和前面的陈平安并缰走着。
“为什么下面的路不好走?难道还有山贼吗?”
“诶?少爷不知道么?”
“知道什么。”
“今年五月壬申,蜀郡获三足乌,张掖获玄狐各一,进到都城。你不知道?”
“知道啊。”
“那半月前发丁男二十余万筑长城,自榆谷而东。前两天,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破吐谷浑于曼头、赤水,斩首万余,这些你也不知道?”
“这些我也知道。那天过宁强的时候,县尉不是还张了大捷的榜吗?”
“哦,那上立杨侑为成王后,封地在什么地方,你应该知道吧。”
“杨侑?元德太子的儿子?不是随驾么?”
“对啊。坏就坏在这个随驾上。”
“怎么说?”
“少爷这么聪明,难道就不明白?”
“恩?”
陈平安看着一脸不解的严建,摇了摇头,说:“诶,我们这些下劳力的人,总不能点评朝政吧?对了,刚才犯了皇上的名讳,少爷您可别往心里去啊。我这去前面看看,少爷小心着点吧。”说完就策马走开了。
“诶……这人怎么……”严建看着跑到前面去和二叔严谨说话的陈平安,心里的疑惑更大了。正巧严谨也回过头来,发现严建正在看他,忙把视线转到了一边,假意在和一旁的脚夫说话。
“一定有什么瞒着我。”严建心里暗自说道,“晚上一定要找二叔把话问清楚。”
一行人就这样各怀心事的走着,终于在闭城的半个时辰前赶到了汉中城下。这时候,连严建自己都想不到,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为了当天晚上的决定,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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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rockguy 于 2008-1-19 01:29 发表
今天还碰到一件另我非常闹心的事情
MD,一供应商是傻呀,一件事情已经盯了他2-3个礼拜了,他还不做一刚。。。
拖到今天已经是底线了,我已经不想睬他了,这件事情做不做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他居然还在那里穷 ...

弄那能以一直碰到这种供应商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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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rockguy 于 2008-1-19 01:34 发表
对不起。。。我插了个队

不要紧~
不发了,就这点好了~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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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rockguy 于 2008-1-19 01:42 发表
NND,无赖!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以前还碰到过一个。。。
这个人到还可以,就是说话像断气一样的。。。问了半天没个回应的。。。
还有一个。。。结巴。。。帮他说个话我都急死了。。。

是额~
弄老是碰到这样的供应商~~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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锻炼自己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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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到事情不要激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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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么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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