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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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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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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篇我以前师傅的文章~
私底下写的~未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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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成都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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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我们所拥有的一切,在下一刻随时都有灰飞烟灭的可能。
我还记得在我上高中的时候,向学校订阅了《中学生语文报》,里面的文章到现在大多我已经记不得细节了,唯有一篇,至今我还能重述出来。文章写到,一个作家应邀参加了一个文化交流会,到场却发现出席者多为商人。开餐馆者曰美食文化,养家畜者曰养殖文化,贩服装者曰时装文化……这时,一商人问作家曰:“您最近在搞什么文化啊?”作家思量再三,自己的确无商可言,于是只好说:“我最近没什么文化。”全篇百来字娓娓道来,令人捧腹,然而在这文字后面的,竟有一种难言的酸楚。
诚然,我不能在此大言不惭的歌颂着所谓的主旋律,我没有任何资格来评价世间的种种。我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排斥着糟践文化的一切。我不是愤青,我也不是小资,我更不是穿着时尚的先锋派。我只是知道,我不能昧着良心来篡改着华夏这个民族。
我只为自己而写作。
请有幸看到这篇文字的兄弟姐妹不要太过于执著于我的用墨了吧,我的每一个句式和用词,都是挑战书,挑战我看到的一切。也许,您在看完后又会说:“史立明那小子又在瞎掰了。”这就够了。我并不期望你们能从中看到我的思想。王小波曾说,人有两件事得背着人干,一是性交,二是思考。既然你们没有在街边出售的色情光盘里看到我的身影,那么你们也就不会看到我在思考。
末了,还得说一句,此文纯属虚构,若有雷同,都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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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成都北上,经绵阳,江油,梓潼,出剑阁转东,取道汉中、宝鸡、武功可入西安。至汉末以降,蜀道难通关中,由川入秦乃是一件大事,这也是当我出发时,母亲“执手相看泪眼”的原因。半日后,当我在宝成线上观望列车外的风景时,忽的发现刚过略阳。这里往西一百二十公里处为武都,往东一百四十公里为洋县,至古两条路均是可通长安的官道,也就是在这里,史上声势最为浩大的川人入关行动栽了个大跟头,而那次行动的总策划人就是不熟悉川中地理的外地人诸葛亮,我明白,这不怪他。也就在我为历史唏嘘不已时,科技已将历史甩在了身后,让我和它们擦肩而过了。
第二日的午时许,空着肚子的我踏上了陕西的土地。然而,昏黄的天空掩盖了这个老城的一切,喧嚣的车站让我无所适从,凭男人的本能我知道,当你在还未搞清状况前,面对着一具薄纱轻掩的胴体时,你的第一个动作应该是脱光自己而不是上前抚摩。基于这个原因,我无心流连于玻璃外西安的身影,只希望这辆出租车能尽快把我送到朋友帮我安排好的酒店里,填饱我的肚子,再洗去我的疲惫。
当我再次醒来向你们叙述这个无聊的故事决非我的本意。我是被朋友的一通电话叫起来的,看看窗外,夜色中城市的轮廓已难辨认,朋友在电话中先是以无庸质疑的口气告诉我今天有事来不了了,再用万分同情的口气告诉我今天西安是入夏来天气最不好的一天,让人无法尽情欣赏西安的景色,我也是背到了家,再用假惺惺的口气嘱咐我天热不要贪凉而不盖被子,特别是我那近乎于光头的脑袋,否则明天可能会以释迦牟尼的造型出现在众人面前,最后,他语重心长的告诉我“西安的蚊子很厉害,小心一点,(这句话让还在云山雾罩里的我感动了半天)要不明天你让我把一个满脑袋红疙瘩的人介绍给美女们的时候,你叫我这脸往哪搁?”后,果断的挂上了电话,楞是让我一个人把满腹的污言秽语硬生生的给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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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消除郁闷的最好办法是睡觉的话,那么睡觉也可能成为加深郁闷的愚蠢举动。当我再次进入梦乡一小时又十五分钟后,床头的电话不依不饶地把我从周公家里喊了回来。我睡眼惺忪的拿起话筒,那边传来一个有着浓重陕北口音,声线粗犷的豪放中年女声:“小姐,要不?”当我还在思考这句话中“小姐”是做主语还是宾语时,那头又问:“打炮不?”这次我听懂了,忙说不要。那头电话哑然而止。以前看古书上常说关中之地多豪盖任侠之士,以今观之,古人不予欺也。

觉是睡不下去了,我爬起来,从包里摸索着掏出了香烟和地图。早在来西安前,我已经在川南、川北、陇南、定西等地区做完了文化采集工作,陕北陕南是我这次的目标。根据我的经验,若不深入到那种鸟不拉屎的偏远地区,很难找到很地道的本土文化了。甚至在重庆的时候,我四处寻访三峡地区响彻百年的川江号子时,竟无一人知晓。于是此次西安之行,本打算避开西安,直接到关庄、彬县、麟游、临潼、玉山等地。想不到一个多年不见的朋友,不知是从哪个地方打探到我要到西安来,于是契而不舍地每天一个电话,从二十五年前穿着开档裤满大街跑开始一直聊到开始展望未来,从同桌时的她借着谈恋爱的名目白吃了他数十个冰棒聊到未来十五年国家的宏观调控,就在我不堪其扰打算举家迁移的当口,他终于委婉的提出了他的想法——无非是想我陕西之行的第一站先到西安而已。为了引诱我上钩,他在电话中拍着胸口保证,在西安这段时间,吃喝拉撒全算他的,衣食住行不用发愁,还明白的告诉我,他旗下公司宣传部那位“精通民俗,熟悉地理”的绝色美女和那辆大排量的越野车全是我的。在鬼迷心窍下我很诚恳的答应了他,末了,我问了一句让我很是后悔的话:“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很简单啊,我公司为了接下政府部门关于‘文化搭台,经济唱戏’的旅游宣传项目,需要一本关于详细介绍陕西地区人文民俗的宣传册,不用太多,反正是拿去糊弄外国人的,凑合着也就十来万字吧。我想吧,也就只有你比较适合这事了。那些所谓的专家要价太高,咱们老同学,我想你一定帮我吧?你们文化人不是讲究‘投桃报李’么?呵呵,刚刚你答应,就这么定了啊。”说完这句话,他就从电话里消失了,一直到我踏上开往西安的火车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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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严建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天上下着小雨,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看去,成都府东南方官衙的高楼檐翘隐隐约约地立在雨雾中。他深吸了一口气,从家人的手里接过马鞭,翻身上了马。再次确认了马后的包袱已经确实扎好后,他策马向少城西边跑去,很快就消失在雨帘中,甚至没有听到他身后追出来帮老夫人带话的丫头的呼喊声。
少城西的城墙边是老蜀锦作坊和缫丝作坊,比邻着它的是成都匠人和绵竹匠人的竹编坊,再过去,大约三间远的地方就是专门为成都北郊的树漆坊加工漆器的作坊。一转弯,就是府河北码头上的闹市了。这里林立着茶馆饭铺,间或有一两间成衣店和当铺,青石板路一直延伸到盘踞在路口的永盛米店门前。
严建骑着马穿过知味轩时,蹲在檐下避雨的脚夫和小贩们纷纷起身和他打着招呼。
“少爷出门啦?”
“少爷要小心这个天哈,涂大爷说下半天雨都还要大。”
“严公子,今天就走?”
严建头也不会的继续向前跑着,只是从缰上松开一只手挥了挥,就这么过去了。
缫丝坊的对面就是漕布司的衙口,门口站着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身褂兰缎面的衣服下摆满是泥水。他焦急的向路口张望着,当看到严建策马而来时赶忙迎了上去,帮他把马带住。
“曹大人回来了?”严建抹掉脸上的雨水开口就问。
“回了,刚到,正在堂上等着你呢。”
严建将马缰交给年轻人,快步走进漕布司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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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堂上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漕布司的司所刘其敏,消瘦的下巴下稀稀拉拉的长着几跟花白的胡须,半睁的双眼下面爬满了皱纹,若不是身上的官服告诉人们他的身份,人们很容易就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垂暮老人。还有一个就是才从剑阁赶回成都府的捕头曹厘。
刚进门,严建就把目光投向曹厘,看到他左臂上缠着块带血的白布时,心中叫到“完了。”但再看他的神情,却又不像满怀心事的样子。于是只好小心翼翼的问到:“曹大人……”
曹厘手里端着茶杯正喝着水,听到严建开口询问,忙把杯子放下,摇手打断了他,接着叹了口气,又端起了茶杯。
严建站在那里,看着曹厘欲言又止的神态,再看看上首坐着的刘其敏低着头,一副神色黯然的样子,只觉得全身发凉,额上刹那间冷汗淋漓,并混着雨水顺着脸颊滑落。
“这个……曹大人,情况到底如何啊。”半盏茶后,严建再也忍不住开口询问。
曹厘抬眼看了他一眼,接着哈哈大笑起来,连他的胡子都根根向上立着,四十来岁的面庞上由于大笑的原因,划着一道道的褶子。跟着刘其敏也抿着胡子笑了起来。严建惊讶的看着他们,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怎么样,刘老,我就说年轻人沉不住气吧?您可是输了我个东道。”
“好好好……”刘其敏笑着抿着胡子对着严建道:“曹大人已经和县府州府的捕快们清剿了北面的山贼,严先生和陈先生都没有大碍,不过是受了点惊吓罢了。至于货物嘛……”
“只要人没事就好,货物都无所谓。”严建忙说。
曹厘笑着对严建道:“小子,好大的口气啊。五十万钱的货你说不要就不要了?这可是成都府贡锦的一半啊。算你小子运气好,货都还在。你二叔叫我回来告诉你,他们已经退到了德阳,等你去和他们汇合……”
“我这就去!”严建转身就要出门。
“等着,这话还没说完呢!从德阳向北四十里到白马关,你把刘大人的这封信带去给把关的宋参议,让他带人送你们到剑阁。”
“恩!”
“诶诶诶!先回去给老夫人报个信啊!”
“麻烦曹大人帮我跑一趟吧!”说这句话时,严建已经骑着马跑出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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