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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爺還沒進門的時候，就叫大家不要佔著他的位置，他是面對窗坐著，我是背對窗坐著。我們開始吃飯的時候，天色未暗，我回過頭，透過窗邊，看著天邊的彩霞，有一種莫名的感動。徐大爺一開始，先跟我們抱怨上海人不懂禮冒，說他不是中國人。徐大爺的媽媽是俄羅斯人，爸爸是山東人，雖然徐大爺有外國人的樣子，但他自己可是徹徹底底的一個中國人。

徐大爺一聽我們有人是從上海來的，在批評了一頓之後，小上海便豪邁的跟徐大爺先乾了一杯北京二鍋頭，六十度的，徐大爺馬上稱許，還說這個小上海真是不簡單。這個小上海的稱號，便是徐大爺幫她取的，我們也覺得很貼切。我們在晚餐中，除了喝人蔘白酒，還有喝北京二鍋頭，其他的，就是喝海拉爾啤酒。徐大爺也注意到小山東，個頭大，還問他姓什麼。其實徐大爺隔天早上，就忘記了他們是一家，但是就是沒忘記給他取個小山東的外號，真是個大反差。不過小山東雖然對酒精過敏，在這樣熱烈環境的催化下，也顧不得那麼多，就喝了人蔘酒，還一直說很香很香。我們笑說，這個度數比較高，所以比較不會過敏。

徐大爺雖然身處邊境中的邊境，可是他對於國家大事，可是一點都不馬虎。他對於台灣的一些事情，也都非常的關心，一直強調我們中國人不能再被欺負，一定要團結，對於主張分裂的人，要我們回去打他。隨後，徐大爺便一邊喝酒，一邊唱歌。徐大爺的歌聲是響亮，從愛國歌曲，到闡述國產車的性能，都讓我們覺得很盡性。沒一會兒，徐大爺便要求小上海要唱，但是徐大爺不知道唱歌是小上海的弱點，她只好乾了一杯，以躲過徐大爺的要求。

倒是吉柏特興起，便先來了一首。歌名我記不得了，但是內容倒是有點牽強，還包含了一句日本話，還好徐大爺並不太介意，只是稍稍的抱怨了一點，不過還是給予吉柏特正面的鼓勵。在那之後，連卞醫生都來了一首，那樣認真的人唱歌，聽起來，真的很認真。徐老爹開始注意到了熊媽媽跟小米，也開始要求他們要唱，不過，她們就是不依。其實都怪吉柏特，他的歌聲美妙，唱出來了之後，誰還敢班門弄斧呢？

我們一直盡興的喝著海拉爾啤酒，沒多久，我就想出去灌溉了。進門後，我也沒打算回到我的位置，只是站在門口，看著大家繼續吃飯。突然間，我的腦海中飄過了許多首歌曲，就帶著台灣同胞們一起唱著，大家也就更熱絡了，就像徐大爺講的，水燒開了，情緒就高昂了！大家唱著，喝著，慢慢的，徐大爺有點語無倫次了。徐大爺說，他今天從早餐就開始喝，跟我們喝，是第三場了。他身體也有些心血管的毛病，徐大娘便把剩下的啤酒都收起來了，我們的晚餐同樂會，也告一段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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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過後，小上海邀集大家，要到江邊去刷牙洗臉。我回到招待所的時候，先用礦泉水刷了牙，因為我對臨江的水質，不是很有信心。過沒多久，小上海就來吆喝大家去江邊了。張員外二話不說，蹲下來就開始洗頭，那景象真是特殊。而小上海用礦泉水的罐子，裝滿了水，嘩啦嘩啦的刷起牙來了。我印象中，只有他們兩個有用江水盥洗，其他的人只是在旁邊看著。

我們各自回到房間後，我們找不到電燈泡的開關，只好把蠟燭點上。這個時候才十點鐘，我們躺在床上聊天，什麼事情也不能做，我看著那燭火飄啊飄的，一下子就好想睡。想想過去幾天，我們都是晚睡早起，今天能那麼早睡，也是一種幸福吧。我聽著其他的人講話，眼皮好重，還聽到師傅去佈網之類的，但是已經恍神了。我跟大家說，睡覺吧，我要熄燈了，就呼的一聲，把蠟燭吹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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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VI. (AUG-13-2009)

行程簡介

清晨四點多江邊臨江邊看晨霧，蚊子攻勢依舊徐大爺家早餐急流河漂流繞白鹿島莫爾道嘎姐妹飯店回原包車，范師傅接手一望無際超大麥田拍照吉柏特發明緩衝帽笑翻全車抵達臨江屯納塔莎姐妹家享受土桑拿熊媽媽，小米及吉柏特騎馬，馬累劉小利家晚餐三國殺，疲乏，飛行棋戶外觀賞北斗七星小上海房間發現秘密洗手間講鬼故事

遊記

再平常的景象，也可以是特別，再特別的景象，也可以是平常，那是一種相對，一種心態。拉姆告訴我她前幾天把高中時候聽的歌曲再拿出來聽，萬分感動不已。我在旅行的途中，跟吉柏特說到再平常的鋼琴曲子，也可以彈得動聽。卞醫生跟吉柏特的歌聲怎麼樣，我已經記不清楚，但是當時他們所吟唱的歡樂氣氛，就像徐大爺所說，氣氛像是煮開的熱水，燙得我心裡頭記憶深刻。

還沒有完全醒來的時候，就聽到唏唏甦甦的聲音，我看了看錶，才四點多。我並不想起來，但隱隱約約知道是卞醫生跟吉柏特出去了。等過了幾分鐘，我以為可以繼續睡了，沒想到徐大爺竟開了們，走了進來。我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吉柏特已經出去了，所以我現在是唯一睡在外面床舖的人。徐大爺對著我一動也不動的身體，開始講起話來，完全不理會現在是早上幾點鐘。

徐大爺開始講起昨天糊裡糊塗的睡著的事情，然後就開始問睡得好不好。我眼睛是閉著的，不知道他是不是對著我講，可是我一開始的時候，想要假裝，想要繼續睡。沒三分鐘，我就放棄了。徐大爺真的是太健談了，即使是對著一個龐大的，一動也不動的身軀。我起了身，先問候徐大爺早。說也奇怪，徐大爺一看我起來，講沒兩句，就出房間了，可是我再躺下，也睡不著了。我就乾脆起身，順便把張員外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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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床後，就跟張員外往江邊走去，沿路上，還灌溉了。這個時候，我就發現，我們起得早，蚊子起得更早，就好像昨天品嚐過我們新鮮的血液後，今早特別在這邊等候我們。我草草的結束灌溉，遠遠的就看見吉柏特那件紅色的背心，他正與卞醫生在江邊拍著晨霧。我問他那麼早起來幹什麼，他說他起來上廁所，然後就睡不著了。我問他公廁如何，他說還可以，但是對我來說，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我主動走過去，拿起手機便拍。卞醫生早已架起了腳架，各個角度不斷的拍著。張員外拿起他的相機，拍了一下後，又開始打起哈欠來。我注意到江裡面，很多的白色泡泡，看起來像是上游有人在排放廢水，趕緊叫張員外看。我們看了三秒鐘，心裡面想到的是，昨夜。。。。張員外用了這江水洗頭，而小上海。。。。他用了這江水刷牙？！這是不是恐怖了些？我又開始想像，張員外會不會開始釣頭髮，而小上海會不會開始掉牙齒。

過沒幾分鐘，張員外耐不住清晨的寒冷，打著哆嗦，說要回去繼續補眠。剛一轉身，就看到兩位師傅穿了雨靴，準備到江中去把昨晚布的網收回，看看有沒有捕到大魚。我又站了一會兒，看到卞醫生真的是很有毅力，天冷，他還是堅持要拍。我跟吉柏特商量了一下，決定到奇乾街上去散散步。

走到奇乾街上的時候，那清晨，真的是很美。奇乾是位於一個山坳中的平地，遠遠的山上，盡是晨霧，看起來非常的美。我跟吉柏特手上都沒有專業的相機，只有用手機拍。不過即使是用手機拍，那效果還是非常的好，可見當時的景象有多美。我們走了一下之後，還是耐不住冷，我便決定再回去睡個回籠覺。

我躲到被子裡面的時候，身體一直禁不住冷，一直發抖。想想剛剛起床的時候，還覺得熱，甚至還流了點汗。我躲在被窩之前，看了裡面房間的張老闆，一副很安詳的樣子，差點就鞠躬了。不知道張老闆有沒有睡著，他不會打呼，所以我不知道。沒多久，醫生也回來了，也是直喊冷，說這種冷，都刺到骨子裡去了。醫生就是醫生，我描述了老半天的冷，他一句話就夠了，真是有學問。我窩在被子裡，恍惚間，又睡了一個小時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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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天色更亮，我再度起身到外面刷牙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對面小上海也正在刷牙，邊刷還邊猛向我招手。我旅行的這幾天，只要看到小上海的笑容，我的心情就會跟著好起來，好像這世上沒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等我走近的時候，我很想告訴她江邊充滿泡泡的江水，但是又止住了，一大早，不要掃她的興。我走進去屋內，小山東已經起來了，熊媽媽正在收拾東西，而小米則背對門，拿著小鏡子正在撲粉。

我想要過去嚇她，馬上就被識破了。小米很注意儀容，每天撲粉，是他的標準動作，我看了一下床邊，並沒有多餘的粉掉落，表示今天撲的厚度剛剛好，算是及格。我看大家都起來了之後，就又四處亂走，小上海告訴我，今天一大早，徐大爺也去跟他們說話，只是不知道是在我們之前，還是之後。

我看著徐大娘端著一鍋熱稀飯，準備走進去屋內，我趕忙問要不要幫忙。徐大娘只是笑著說，沒事兒沒事兒，我便又四處亂看風景，還玩了一下鞦韆。早飯是七點鐘開始，仍然是滿滿的一桌，除了稀飯以外，還有包子，饅頭，還有早上兩位師傅們捕到的魚。徐老爹坐進去位置後，做勢要喝啤酒。我愣了一下，以為他是開玩笑，沒想到他開了就喝。還一直要小上海跟熊媽媽跟著喝。還好徐大爺只要女孩子喝，我當時很擔心他要是叫我喝，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從來都沒有一大早就喝啤酒的經驗，相信他們也沒有。熊媽媽跟徐大爺乾了幾杯後，徐大爺一直稱讚她，總算熊媽媽幫著台灣同胞做了一個很好的公關。

早餐過後，我跟徐大娘結了賬，我們一行人到門口來跟徐大爺拍照。小上海給了徐大爺一個很溫馨的擁抱，徐大爺一直說，不要給他家的那個看到，不然他就倒楣了。我們在這個地方，留下了唯一的八個人的團體照，同時我們在徐大爺家，也留下了很特別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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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徐大爺家離開後，我們兩台車從來的路，往回走，要去急流河玩漂流。在車上，我問了大家今天是否有上廁所，想要舒解一下我沒有上的尷尬，每個人都有回答，就是小上海不願意回答我，只顧著笑。我跟他們說我當兵的時候，必須要統計新兵誰沒有上廁所，然後採取必要的措施，我說了老半天，小上海還是不願意說。卞醫生因為今天早起拍了江邊的晨霧，有點著涼，一路上看起來有氣無力的。不過他自己是醫生，也有帶了一些藥，所以應該不用擔心。

我們到了漂流的起點的時候，那邊有公廁。我跟小山東都去上了廁所，我發現那個公廁很乾淨，便決定要在此解決。還好我從昨天開始，就隨身攜帶一份衛生紙，所以這個時候就不用多考慮，馬上解決。我在廁所裏面，聽到其他的人在外面聊天，說真的，按照我以前的習慣，這樣我是沒有辦法的，可是這幾天下來，讓我不用多做考慮，依然怡然自得。

我出來之後，小米搶著要進去。我給了他警告，告訴她，至少得要等個幾分鐘吧。我想，他後來等不及了，還是進去了。我沒有去訪問她感覺如何，只是想想這件事情，雖然重要，卻變得是如此的稀鬆平常。大家都出來了之後，我們便往河岸去集合，準備玩漂流。

工作人員沒有辦法把我們八個人安排在同一條船，只能分成兩個跟六個人一組。大家穿上救生衣，拼命的噴防曬霜，我自作主張的讓小上海跟卞醫生先上，然後其他的人等著熊媽媽去拿完帽子回來後，我們另外另個人便同一條船。師傅怕我們六個人兩枝槳不夠，還堅持去多拿了兩枝，要讓我們能夠比較有效率的前進。我們六個人上船的時候，小上海跟卞醫生早已經漂得老遠，我們六個人也沒有追趕的意思，只想要恣意漂流。

沒多久，我們發現卞醫生把船停在某個灌木叢下納涼，看起來是在等我們。我玩心頓起，跟大家說，我們用力划，趕過他們。大家七手八腳的，用力的划，我還嘴巴一直唸著很久以前電視上的一句台詞，說著，划啊划啊，用力划啊，誰要是偷懶啊，就去餵鯊魚啊。想必是年代太久遠，沒有人對這句台詞有印象，因為並沒有人笑。

在急流河上漂流，比在台灣泛舟要輕鬆的多，沒有什麼急流，也不會翻船。大家邊聊天，邊亂划，到也有趣。小山東坐在船尾，雙手亂划，發現船老是偏一邊，我們一直取笑他說，原來他的右手比左手有力。我們總共有四枝槳，吉柏特跟張員外一直划動他們手上的槳，才得以讓我們的船保持平衡。

在標流的過程中，我們時而耍賴，時而認真，時而看到督導船灑網捕魚。那太陽忽大忽小，大家在船上聊天鬧著玩，實在是很有趣。當時有一段時間，非常的安靜，我試著要把那流水聲錄下來。我要求大家不要講話三十秒，沒想到大家撐不到二十秒，便想要笑，讓我的錄音計劃，是完全的泡湯。

在我們漂流的過程中，經過了白鹿島，我想到了昨天士兵在懸崖上推下大石頭的景象，便要大家往河的中間划，免得遭殃。過程中，小上海跟熊媽媽都有把她們的腳泡在河水了，直呼冰涼過癮，但是其他的人並沒有照做。我突然間肚子就餓了，想要吃零食，但是想起我們旅行的過程中，都是小上海在餵我吃零食，這個時候才後悔沒有帶一些東西在船上吃。張員外有一些餅乾，但是我並沒有興趣。倒是吉柏特有兩顆昨天買的小蘋果，我跟他一人一顆，也不管其他的伙伴要不要吃，我們兩個就吃了起來。蘋果不大，我三兩口就吃完了，剩下的果核，我還朝小上海的船丟了過去。我並沒有想要真的丟她，只是好玩，那果核就在他們的前面掉了下來，小上海也調皮的對了我們笑了笑。

過了兩個多小時，我們就慢慢的接近終點的急流河大橋了。快接近的時候，督導船要我們靠著岸邊划，不然會漂過頭。這督導船只會說，也不想拉我們一把，我們眾人只好群策群力，用力的往岸邊划。到了終點的時候，我們還有點過頭，還好是工作人員把我們扯住，我們才能下船。

下船的時候，我們的手因為握了船把，手都黑了。卞醫生把一塊肥皂留在河邊，大家便蹲在河邊，用那塊小肥皂洗手。洗完手了之後，大家便順著小山坡，爬上急流河大橋，準備要上車往下個地點前進。當時已經快要接近中午了，我們還是決定要到莫爾道嘎鎮上吃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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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斗大的標語出現在我們的眼前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左右的事了。小上海問不到哪邊還有好吃的東西可以吃，便還是決定到姐妹飯店去。到了姐妹飯店的門口的時候，兩位師傅便直接跟我們道別，表示他們的階段性任務已經結束。我們強力的挽留他們一起吃午飯，但是他們婉拒了我們這群城市鄉巴佬的請求，便執意求去。我們把我們的行李都先放在路邊，便等著范師傅的到來。

我們今天還是點了我們昨天吃過，印象深刻的豆腐，其他的就是再點些店家建議的拿手菜。姐妹飯店還是好吃，但是這兩天大家吃的其實有點多，加上大家昨天都喝了挺多的酒，吃得並不多。卞醫生顯然還沒有完全恢復，只是喝了一點麵湯。卞醫生說主要是因為現在細菌在他的體內複製，所以會有氣無力的，待會應該就會好。

用過午飯後，大家總算又可以坐在同一台車上，享受再次團聚的感覺。在離開莫爾道嘎的時候，熊媽媽說要買藍莓，便跟著小米跟小山東一起往前走去，去尋找藍莓。沒多久，熊媽媽帶著藍莓，小山東帶著一些蘑菇，就上車了。沒多久，我就發現大家上車睡覺，下車尿尿的功力，真的是越來越精進了，加上大家剛用過午飯，我雖然想要撐著看風景，但是沒多久，我也睡著了。我是被顛醒的，途中經過的路面並不太平，顛了一下，我的頭很用力的撞了車頂，我頓時頭昏眼花，不醒也得醒了。我哀號了一下，這些沒有同情心的夥伴們，只是稍微的回了頭，他們還是繼續睡了。

車子還是繼續的顛著，我故意把頭放低，免得再度受到二次傷害，但是下一個劇烈的震動時，卻把我從位置上顛了下來，這次更嚴重，是撞到了我的腰。我又慘叫了一聲，有好幾秒的時間，我根本就坐不起來。這個時候吉柏特，運用了他高度的智慧，用他的背心，塞進了帽子裡，然後把帽子戴起來，當作是一種緩衝。我很想要笑，但是腰痛，頭也痛。只有小山東揶揄他說，這是一種緩衝帽，只是未經測試。

我們開車走了沒有多久，便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停了下來。路邊有幾個人，正在整理一種不知名的草。小山東湊過去問說那是什麼，他們只說那是一種用來刷油漆的刷子，同時他們還有找到一些草藥，聽說是可以治心血管疾病的，每根一塊錢。范師傅問我頭還痛不痛，我說了沒關係，但是其實還是痛得很。我走到不遠處，開始要去灌溉，張員外拿著相機要偷拍，我倒是很大方的朝他笑了笑，這個時候，我已經覺得無所謂。熊媽媽指著遠處不遠的地方，跟小上海說，有個油麻菜花田，便拉著小上海一起走過去。我們其他的人實在覺得太熱了，牛蠅又多，大家邊趕著牛蠅，邊找遮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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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到了一片大麥田的中間停了下來，這個景象，所有的人都驚艷。我們從來都沒有看過那麼大的麥田，一群人興奮的下車，開時狂拍。我腦子裡面想到的是，在這邊的麻雀真幸福，要吃多少有多少，只是我看了半天，好像一直麻雀也沒有。小上海開始指揮著卞醫生，說要怎麼拍怎麼拍，這年頭，出嘴巴總是簡單的。動手的拍不好，搞不好還要被動嘴巴的給批評一頓。

我跟張員外注意到一顆小花上面的蜻蜓，我們兩個拿著相機，便一直靠著這隻蜻蜓猛拍。張員外的角度比較好，拍出來的蜻蜓很有感覺，拍著拍著，那蜻蜓就飛走了。這片大麥田很大，遠遠的地方，還有幾顆白樺樹，顯得很優閒。大家在這個地方停留了很久，還叫吉柏特帶著帽子站到麥田中央給大家拍照，很像是一個農業專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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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到臨江屯，已經是傍晚了。我們今晚要投宿在娜塔莎姐妹的家，那是臨江屯唯一的兩層樓建築。我們一到娜塔莎的家，覺得這個地方在臨江屯，應該是高度現代化的地方了，也有抽水馬桶，供大家使用。我們分配好房間之後，小米跟熊媽媽又吵著要騎馬，吉柏特說他也要去，要小米跟熊媽媽等他。小上海跟卞醫生住單人房，在一樓，我們其他的人，分成三個房間，住在二樓。吉柏特說他要去上廁所，我馬上跟他說，我早上登記的時候，你不是上過了嗎？吉柏特很驕傲的告訴我說，看到這麼好的設備，不上，可惜。

過沒多久，吉柏特就帶著小米跟熊媽媽出去騎馬了，他們要到我們前天傍晚上去的小山坡。其他的人則待在娜塔莎的家，等著洗土桑拿。小山東趁著現在土桑拿沒有人，就先去洗了。我跟吉柏特的房間，跟小山東與張員外的房間就在對門，吉柏特去騎馬了，小山東去洗澡了，卞醫生在休息，小上海去劉小利家訂晚餐。我想去找張員外聊天，看到他好好的，安詳的躺在床上休息，我不由得又想要鞠躬了。

等到小山東回來，他沒有穿上衣，滿身是汗，但是直呼過癮。小山東回來之後，張員外就迅速的跳起來，趕著要去接第二棒。土桑拿房就在小山東跟張員外房間的樓下，從窗戶上就可以看得到有沒有人在排隊。張老闆在洗的時候，有一對老夫婦正準備要進去，張老闆破壞了人家老夫婦洗鴛鴦浴的機會，只好讓老先生跟著進去跟張員外一起洗，老太太則是在外面等著。

我在上面觀察時間，等到差不多的時候，我就下去，想要趁裡面的男的還沒有出來，再直接進去。門口的老太太堅持他是下一個，不讓我先進去。我又不想跟她一起洗，打死我也不要，只好讓她先洗，我接她後面。過沒多久，就換我進去了。這土桑拿其實不錯，是間超大的澡堂，大概可以容納四五個人一起洗澡，桑拿房裡面，有個大個爐子，上面燒著水。說穿了，就是這邊沒有熱水器，用的是炭火燒開水，配合旁邊的一大桶冷水，就可以洗起三溫暖來。

我用冷水，和著熱水，開始狂野的沖起澡來。昨天在徐大爺家並沒有辦法洗澡，前天在劉小利家，雖然可以洗澡，但是水量不大。我很仔細的上下洗刷，過了許久，才滿足的走出來。我走出桑拿房，發現外面並沒有人在排隊，早知道就洗久一點。我洗完了之後，躺在小山東的房間，跟他還有張員外聊天。這個時候小上海上拿著洗澡用具，上來看我們的房間，呆了一會之後，他就去桑拿房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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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印象卞醫生是什麼時候洗的。我們躺在房間裡面，隨意的聊著天，看著窗外的晚霞，等著吃飯。張員外發現外面有人在擠牛奶，還拿了相機去拍。不過他們是用機器在擠，並不是我想像中那種用手而有規律的擠著。過沒多久，我們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往劉小利家移動。娜塔莎家離劉小利家並不遠，我們乘著晚風，散步了一下，就到了我們熟悉的劉小利家。劉小利高興的歡迎我們，跟我們說謝謝我們的再度光臨，今天的客人看起來比較多，多擺了一個大桌，看起來有點擁擠。

小山東本來要劉小利把他今天買的磨菇入菜，但是劉小利說，第一種磨菇不好吃，第二種磨菇沒看過，不敢做，怕中毒。小山東因為他的磨菇被鄙視，心裡很不是滋味，憤恨不平的說著。想想小山東長得那個高，每次都是只有他能用居高臨下的眼神鄙視人家，現在被劉小利將了一軍，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大家圍在一起吃晚飯，菜色依然可口，但是我卻沒有什麼胃口。我吃了一些，實在是吃不下，便跟大家說，繼續吃，我想要到外面去透透氣。天氣有點悶，我想要到外面涼爽一下，感覺自己也悶悶的。我在劉小利家門口的一台摩托車上靠著，就看著遠遠山坡上，還有幾匹馬，然後他們家後院裡，有三個小朋友正在嬉戲著。那三個小朋友，玩著機器人，互相比較著武器，有個小朋友年紀比較小，一直結巴，因為他說不出另外兩位大哥哥的那種先進的武器。玩到一半，其中年紀較大的那位小孩要上廁所，另外兩個小朋友跟著到公廁門口，跟他邊聊天邊上廁所，其實，那感覺滿恬靜的，是一種農家樂的感覺。

我等到身體比較涼了之後，就進去屋內跟大家繼續聊天。沒多久，由於卞醫生還沒有完全好，小上海便帶著他先回去娜塔莎姐妹家，稍後我結了賬，大家就慢慢的散步走回娜塔莎的家。我們途中還看到夕陽在山坡上照射的晚霞，大家又不由自主的拿起手機，相機，試圖著把這個景象記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