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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导演伯格曼逝世

黑白电影时代的艺术大师、现代主义电影的先锋、瑞典导演英格玛·伯格曼,于瑞典当地时间7月31日在家中逝世,享年89岁。辞世原因和葬礼时间目前未得而知。
当流水经过,声音也已远去,终于,什么都没有剩下



英格玛·伯格曼

  编者按:1982年,英格玛-伯格曼告别了影坛,虽然不时有这位影坛巨掣复出的消息,但被事实一再证明:小道小道,并不可靠。在这之后的22年生涯中,伯格曼曾声言,他不再怀念他的电影生涯。从某种意义上说,伯格曼可以离开电影,可电影并不能离开伯格曼,至少是他个人的电影史。
  是的,人们不会忘记这位巨人,而作为影迷,敬而远之者占大多数。伯格曼破坏了电影最原初的涵义,他放弃了电影与大众共谋欢乐的职能,而使电影进入一个枯涩而玄奥的世界。伯格曼以牢不可破的孤独经营着他作为一个电影思想者的哀与怒,当他如日中天于世界电影之林之时,在他的祖国瑞典,已有人表示出对他的厌倦。即使有人愿作伯格曼的跟随者,这些人在行动之前,都是慎之又慎的。
  现在乃至将来,伯格曼都是电影圣殿中的一根神柱,但这根神柱,有多少人会投以眼色,真是难以估量。他现在要离开与表演相关的所有屏障,他要安度他的晚年,靠他足够丰厚的记忆回溯他不得不永远的一生。
  不久前,瑞典著名导演英格玛-伯格曼度过了86岁生日。现在,他一个人住在瑞典东南部的一个小岛上,小岛名作“费罗”,他也笑称自己为“费罗老头儿”。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写作,最近在为一个新的剧本搜集材料。
  最近,瑞典著名专栏记者贝蒂采访了伯格曼。采访中,伯格曼谈论了自己与电影和戏剧为伴的一生。
  最好是和“群魔”在一起
  —、我在小岛上走来走去,一整天不跟任何人讲话,这是经常会发生的事。我非常迷恋这里,因为我可以享受安静。
  伯格曼比其他任何人,更能影响全世界对于瑞典人内心世界的认知和理解。在各大电影节上,每一部新的瑞典影片都要经过伯格曼的筛选。通过这些影片,一代又一代的外国电影制作者和爱好者都准确地知道瑞典人是什么样子。而瑞典人却认为自己不应该被禁锢于那些忧郁和沉闷的影像之中。尽管如此,他们仍毫无保留地深爱着《芬妮与亚历山大》。对于伯格曼,瑞典人的情感是颇为复杂的。
  电影带给了伯格曼享誉世界的声望,但惟有戏剧,才是他的钟爱。对于伯格曼来说,电影是“屠宰和加工部门”,而戏剧,“是开始,是结束,是一切的一切”。
  2002年,在斯德哥尔摩著名剧院Dramaten,易卜生的名剧《群鬼》(Ghosts)变成了伯格曼作为导演的最后一部作品。去年秋天,他打电话给斯塔方(Staffan Valdemar Holm,瑞典著名戏剧导演,2002年七月成为Dramaten院长。——译者注)说:“对于一个听觉过于敏感的人来说,斯德哥尔摩已经变得越来越可怕了,因为这儿整夜都是不间断的噪音。” 也就是说,伯格曼在告别光影之后,又要对他的舞台说再见了。他以前说过多次,但这次他是认真的。
  — 在《群鬼》演出后,我决定一切都应该结束了,现在是时候了。他们并不需要把我背出剧院,我可以自己走,而且没有人会说:这个老头现在一定是疯了。
  — 对我来说,戏剧永远都是我的脊背,我的支柱。研究现代戏剧和那些大师的经典总是那么地令人兴奋,也让我受益匪浅。与那些演员们的共同生活也是我事业的中心部分。
  — 当我独自坐在费罗岛上的时候,戏剧和那些优秀的演员们是我最大的怀念。我从来都没有想到对那些演员们的想念会是如此强烈。
  余音仍在
  如果让伯格曼挑选自己最喜欢的作品,便是莎士比亚一出不太有名的戏剧《冬天的故事》。
  通过一个充满乐趣的圣诞节游戏,伯格曼毫不费力地将莎士比亚和阿尔姆奎斯特(Carl Jonas Love Almqvist,瑞典著名作家。——译者注)联系在一起。
  这部戏剧讲述了嫉妒的致命力量和爱情的奇迹。在缜密的剧情和叙事结构中,伯格曼加入了自己的想象和一些闹剧的元素:皮尔-马特森(Per Mattson)穿着北极熊戏服跑过舞台,那是一种很少能在伯格曼的作品中见到的真正的幽默。
  — 这是一个悲剧,很感人。这部戏里包含了一切,属于莎士比亚的晚期作品。
  — 为《冬天的故事》而工作的那段日子非常幸福。能够在悲剧和喜剧之间完全没有限制的来往穿行,真的是非常有意思。戏剧本身就是为了圣诞节庆典而写的,所以那时就很自然的把这部戏与阿尔姆奎斯特以及他的打猎游戏联系在了一起。一个如此盛大的圣诞聚会…
  (注:《冬天的故事》变成了剧院版的《芬尼与亚历山大》,《芬妮与亚历山大》也成了伯格曼的绝笔,那是在1982年。)
  — 拍摄《芬尼与亚历山大》,我们用了七个月的时间。那是一次非常难忘的导演经历。我身边有一帮优秀的演员和出色的合作人员。但那确实是一段很长很累的过程。当影片获得首映,并获得成功后,我想,现在是时候结束了,不管电影工作是多么地有趣。
  — 而且,你知道,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这个决定。我没有一天怀念过电影工作,从来没有。
  但是,英格玛-伯格曼并没有离开影像媒体。在退出影坛后,他先后制作了八部电视片。三岛由纪夫的《萨德侯爵夫人》便是其中一部。该剧先是被搬上了戏剧舞台,随后被制作成了一部情节更为紧密的电视片。
  记者:三岛的《萨德侯爵夫人》讲述了爱情中的歧路和误解,也是你最有分量的作品之一。
  — 是的,但它却是另外一回事了,因为它完全取决于演员的表演。我被这部戏剧所深深吸引,但同时我认为,如果没有合适的演员,导演这部戏就变得完全没有意义了。
  —  电影中最常见的就是,场景越紧张激烈,摄影机就应当有越多的移动。但我却有完全相反的认识:场景越是激烈,摄影机就应当越少地移动,尽可能少的参与到情节的发展中去。三岛的这部戏充满了永远得不到发泄的激烈的感情,那么演员的表演和舞台的背景必须保持在一个严格的框架内。因此,需要演员有很强的能力来控制局面,控制自己的表达方式,而且同时,又要能够完全不受抑制的跨越自己的这些界限和要求。
  想念黑泽明
  雷夫-瑟恩在他的《看见伯格曼》(1993)一书中指出了这样一个值得注意的事实:研究戏剧的人很少对伯格曼的电影感兴趣,而那些影评人也不会去关心他的戏剧作品。
  伯格曼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在四十多年中,他频繁地变换着自己的工作领域。戏剧,电影,当然还包括电视。尽管世界上还有其他导演既拍摄电影也指导戏剧,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像伯格曼那样将两者如此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戏剧舞台上充满电影的创意和灵感,电影中有戏剧式的表达和对白。
  近五十年前,伯格曼为马尔默的一所学校写了一部名为《木头画》的还是独幕剧。后来,这部戏剧成为拍摄电影[第七封印](1956-57)时的重要资料。在1952年到1958年间,也就是伯格曼在马尔默剧院工作的那段日子,他一共拍摄了十部电影,排演了二十二部剧院戏剧,并指导了二十四部电台戏剧。马尔默,这个瑞典第三大城市,也因此成为伯格曼在戏剧和电影间不断变换的明证。
  记者:在马尔默,你选用了很多年轻的演员,他们中有很多日后都成为了国际上著名的演员。他们也因此被称作“伯格曼的演员”:碧比-安德森,古妮尔-林德布鲁姆、哈里特-安德森、格尔鲁德-弗里德、英格丽-杜林、阿兰-埃德瓦尔、古纳-布约斯特兰德、特伊维-帕罗、还有马克斯-冯-西多夫。
  — 1955年,我完成了《夏夜的微笑》,并且获得了自己在国际上的突破。从那以后,我就可以拍摄任何我想拍的影片。但是唯一的条件就是,每年我至少得拍一部电影。我认为这挺有意思的,但我不得不做出一个两全的选择:在马尔默剧院,我选出一个高水平的演出团体。夏天我们拍电影,冬天我就坐下来写电影剧本,考虑如何使用我选择的演员。影片的后期制作,我都是在后半年的戏剧演出间隙完成的。除了58年,每年我总是有三场剧院演出。
  随后,在六十年代初,伯格曼被选为Dramaten剧院的院长。他立刻成为了一名最具有现代观念的院长。剧院也因此产生了巨大的变化:进行公开的排练,成立有组织的演出委员会来负责挑选戏目和确定角色。伯格曼不得不一切从零开始。
  — 那时,剧院没有演出计划,没有书面的合同,也不存在任何组织。它就是一个需要修整的杂货屋,尽管它所拥有的那些时尚的艺术家,优秀的演员和有成就的导演,得以让它从表面上看很时髦。
  即使是后来结束了自己的院长工作,伯格曼在Dramaten也有很大的影响力。每一次新院长的就任仪式他总会参加。无论是在戏剧、电影,还是在电视领域,伯格曼都有着巨大的权力和影响力。
  现在没有人会对伯格曼说不。
  记者:有人反对你吗?
  — 我不知道,我也从来不想去知道。 
  — 我不会“即席而吟”。在去工作之前,我必须准备好自己的假牙。那些和我一起工作的人也必须准备好一切,因为我们已经讨论过所有任务的每一个细节。
  — 我是一个对灾难有着高度准备的人。对于一切都将下地狱的说法,我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恐惧。所以,我试着去准备一切并预见一切能想到的灾祸。我是绝对墨守陈规的。
  记者:许多艺术家都生活在混乱之中,但是没有一位像你这样做。是不是因为你的混乱要麻烦的多?
  — 不是。很多艺术家都对混乱有特殊的需求。例如,费里尼,他经常使自己处于混乱的状态来刺激自己。如果他为一部电影安排了一定数目的预算,那么他的制片人就知道影片可能会花费两倍甚至更多的开销。
  记者:你们曾经不是要有一次合作吗?
  — 没错。他,我,还有黑泽明,原来是要一起制作一部影片的。
  — 我为此去了 罗马,当时费里尼正在结束电影[爱情 神话](Satyricon)的拍摄。我在罗马待了四周。黑泽明原本也要过来,但他却生了病,我们的计划也因此搁浅了。电影是关于爱情的,我们拍摄属于各自的电影部分。三部分应该是相似的,但一部分有欧洲南部的风情,另一部分有北欧的韵味,最后一部分带有东方色彩。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想法。当时,我已经完成了我的那一部分,费里尼的同事也正在写剧本。我们在罗马度过了一段非常愉快的时光。
  — 我喜欢费里尼,因为他的工作方式与我的完全不同。当时他正在拍片,我被允许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观看他的拍片过程。然后,我被邀请到费里尼的家中吃复活节羊肉。那是一座海边的非常漂亮的房子。那是一段很美妙的日子,但同时也很苦闷,因为我确实很想见到黑泽明。(翻译/Apa 编辑/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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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格曼大事记

  1918年7月14日厄恩斯特·英格玛·伯格曼生于瑞典

  1937年进入斯德哥尔摩大学攻读文学和艺术史

  1944年第一部电影剧本《折磨》问世

  1945年开始执导个人首部电影《危机》

  1957年35天完成《第七封印》,并自编自导《野草莓》

  1960年《处女泉》获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

  1961年《犹在镜中》获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

  1963年《冬日之光》

  1963年《沉默》

  1964年《这些女人们》

  1966年完成《假面》,与片中女主角丽芙·乌尔曼相恋

  1968年《羞耻》

  1972年《呼喊与细语》

  1973年《婚姻场景》

  1975年《魔笛》

  1976年《面对面》

  1976年4月因税务诉讼离开瑞典

  1978年在挪威拍摄了他最舞台化的影片《秋天奏鸣曲》

  1982年《芬尼与亚历山大》获包括最佳外语片奖在内的四项奥斯卡奖,同年宣布退出影坛

  1986年完成自传《魔灯》

  2003年再度牵手丽芙·乌尔曼完成电视电影《萨拉邦德》,同年宣布将长居法罗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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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影片令自己都感到压抑。我很少看自己的影片,因为看了之后我的情绪会很激动,会忍不住颤抖和痛哭,感到自己很可怜。  一个人若不自杀,就该接受生命。自杀和接爱,二者选其一。
  我现在选择接受。
  说句不恭维的话,不少人认为伯格曼早死了,他还活着,过着隐居的日子。为什么人们会对伯格曼产生这样的印象,他就是22年没有拍电影了,按他自己的说法,他要把这种习惯保持到他离别人世的那一天。导演不像作家,好长时间没有作品出来,大家仍觉得他还健康。而导演一旦撂挑子,就好像他要隔绝人世一样,毕竟电影要比文学要热闹得多。说是这么说,但也只有伯格曼才能留给人们这样的印象。他息影息得早(那年只有64岁,正是一个导演年富力强的时候,而且他又继续活了22年,说明他的健康状况良好,还能战斗)。另外一个问题就比较敏感,有多少人在看伯格曼电影,他是拍给他自己看的,还是为那些对他感兴趣的人在拍电影。其实这对伯格曼和伯格曼电影而言,都是废话。可以说,伯格曼是在发自肺腑地表达着他对这个抽象而混乱的世界全部的爱憎,他是影像王国里独一无二又必须面对的存在。
  童年
  四岁时,伯格曼就曾和他的女玩伴互相比较各自身体的构造,也终于让他们发现了一处极为有趣的不同。他和他父母关系不好,最大的爱好是幻想,为这他母亲经常带他去看儿童心理诊所。这是个体弱且多动的孩子,七岁时,接触电影,并通过玩具交换,从其兄手里获得一台放映机。
  伯格曼的父亲是个不苟言笑的牧师,母亲出生于中产阶级,两人都有着不俗的容貌。可父母关系并不融洽,伯格曼和他父母的关系也比较恶劣。伯格曼念大学一年级,就已经念得不耐烦了。他先把他的想法跟他父亲谈了,父亲像往常一样打了他一耳光,伯格曼没有像从前那样,而是挥动拳头,并把老子打倒在地。连赶来劝架的母亲,伯格曼也没有放过,照样是一耳光。然后收拾行李,离家出走。
  在伯格曼取得巨大声名后,他和他家人的关系有所缓和。
  爱情
  伯格曼是影剧双栖的大师,他电影方面的成名作为[夏夜的微笑]。在这之前,他已有过3次婚姻。一个儿子,3个女儿,其中有一对女儿是双胞胎。他继续结婚、 离婚、生孩子,包括和他的演员以及各类有思想的女人,发生着比友谊更进一步的关系。严格来说,伯格曼的影片没有一部真正涉及到爱情,当然,他对女人颇有心得。女人在他的影像里善于互相伤害,[沉默]、[假面]、[呼喊和细语]、[秋天奏鸣曲]表现地尤为突出。她们乐于倾诉却异常冷漠,言不由衷却想获得内心的安稳。但与他有染的女人,大都对伯格曼保留好感,乃至爱意。伯格曼暮年之后,承认自己对异性的冷漠,并表示出极为深刻的悔意,他说他无论如何也不知道怎样去爱一个女人,哪怕是一个。
  央视曾远赴瑞典采访过这位老头子,包括他的儿子,一个正在电视台工作的年轻人,他对他父亲不满,说伯格曼很少关心他,就像伯格曼说他自己的父亲一样。这种轮回估计在世界各地到处都有。
  一出梦的戏剧:
  伯格曼最喜欢的作家有陀斯妥耶夫斯基、托尔斯泰,最爱的是他的老乡斯特林堡,斯特林堡的作品,最深得其心的是[一出梦的戏剧]。伯格曼说他的所有作品想要表达的事物在[一出梦的戏剧]里都能找到,在戏剧舞台上,他曾多次导演斯特林堡的大部分作品。而能让他喜欢的导演有费里尼、黑泽明,德国的赫尔措格,他对塔尔科夫斯基最为青睐有加,他认为塔尔科夫斯基做到了他不能做到的事情。这都是一些高度敏感,并对自己的言行和作品都极不满意的优秀男人。可以看出,伯格曼爱他们,就像爱自己一样。
  伯格曼曾说过:我的世界里爱是不存在的。从另一层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个极度渴望爱的男人。小时候,曾装病或在粪便上打滚想获得母亲的爱意。成年后,具体说是在1985年,伯格曼获得法国退伍军人协会荣誉奖,当他从爱丽舍宫出来时,门口有一辆豪华轿车在恭候我,还有四辆摩托警车在两边护驾。伯格曼说他从来没有体会到自己的名气之大,他兴奋的大笑不止,并瘫倒在汽车里。那一年,伯格曼67岁。
  与伯格曼擦肩而过的朋友
  伯格曼拍话剧时,曾接受过劳伦斯.奥立弗向他推荐的英国演员。伯格曼对他们的表演非常满意。他们靠此建立了友谊,可在奥立弗拍摄完[三姐妹]之后,伯格曼当着奥立弗的面指出这部影片的很多不足,奥立弗变得严肃,按伯格曼的说法,当初的亲切和体贴再也没有了。本来奥立弗说好会莅临伯格曼一出新剧的彩排,结果晚来了一个半小时。伯格曼为这感到过伤感。
  至于他最著名的两位瑞典老乡,英格丽·褒曼和葛丽泰·嘉宝。他良好的女人缘在她们这儿没有得到回应。伯格曼和褒曼在[秋天奏鸣曲]有过不太愉快的合作,一开始,褒曼对伯格曼的邀请还是满心欢喜的,但在拍摄过程中,两人龃龆不断,伯格曼对演员要求极高,却又不愿作太多的启发,他认为好的演员是不需要启发的。他甚至怀疑过褒曼是如何拿得3尊奥斯卡奖的。而褒曼眼里,伯格曼的热情是机械的,更重要的是,她认为伯格曼不尊重演员。两个人都表示过自此,不再合作。他们说到做到,但[秋天奏鸣曲]至少在褒曼这儿,成为了她个人表演生涯的最高峰。
  与晚年的褒曼不同,嘉宝是在盛名之时就与伯格曼有过会晤。嘉宝来瑞典看病时,特意与伯格曼见面。可两个人丝毫没有火花擦出,大家都淡淡的,说了很多废话。伯格曼后来回忆道:她的嘴巴很难看,旁边都是皱纹,和她的美貌格格不入。他也承认嘉宝的眼神是过于忧郁了。
  伯格曼的电影
  伯格曼的电影是现实、记忆和梦幻的组合。他的影片大致可分为四类,女性的情感记录,在他早期作品《女人的秘密》中一露端倪,更著名的有《沉默》和《呼喊和细语》。第二类则向上帝发难,这是伯格曼阅读障碍最大的一类电影,对没有宗教背景的国人来说,更是形同嚼蜡,其中以《第七封印》成就最大。第三类,事关潜意识,这类影片基至可作心理学的影像范本,《野草莓》和《假面》最具代表性,有很多超验色彩的描绘。第四类,涉及政治,这也是伯格曼最少被人关注的电影类型,如《蛇蛋》和《羞耻》 。但百川归海,说的还是人之生存的荒谬,并强求一切罪责来自人身,而非他物。
  伯格曼的梦
  在伯格曼看来,电影是最接近梦的事物,他接受费里尼“梦是惟一的现实”的理论,并认同电影是种生存方式。下面,我们随意找了几个伯格曼在电影里不曾做过的梦。
  马戏团的姑娘
  伯格曼管她叫爱斯莫拉塔,还在上小学的伯格曼被这个穿白衣骑黑马的女郎迷住了。伯格曼的父母很支持他的想法,把他卖给了这个马戏团。也就是说,伯格曼很快就要离开家里和学校,却和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一起参加马戏表演。
  很不幸,伯格曼把这事告诉了他的同学,他的同学又告诉了很多人。结果伯格曼受到了家庭和学校的双重惩罚。而他的这位同学染上流行性小儿麻痹症死了,伯格曼为这高兴过一阵子。
  最终后果:《小丑之夜》
  和费里尼一样,伯格曼也有马戏团情结,也许在他们看来,跑江湖的人是最自由的。
  护士:
  一个医生想到了一个恶作剧,他把死人的残肢放进一位护士的被褥里。第二天早上,护士没来查房。人们在她的房间里找到了她,发现她裸着身体坐在床上,正在咬那只手,还把一只手指弄断,放进自己的私处。所有人都吓坏了,准备跑时,门却关上了。
  最终后果:《呼喊和细语》
  伯格曼从这里获得灵感,死人有时也会干扰活人。而[呼喊和细语]里的那段,用碎玻璃里割裂阴部的场景,不看画面,仅听那声音,痛感和快感的扭结爆发出的声响是要把耳膜和心脏一道击跨的,大多数人都祈祷晚上最好什么梦也别做。
  母亲:
  母亲开始溶化了,她的双脚消失不见了,她的眼睛半闭着,脸孔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厨房传来烤鲱鱼的味道,我听到父亲在书房里咳嗽,他休息够了,已经起来坐在书桌前抽雪茄,翻阅希伯莱文的文法。
  最终后果:关于母亲的纪录片。
  伯格曼做这个梦的时候,他的父母早已又亡。在这个梦里,还有很多细节和对话,母子二人仍保持着奇怪的冷漠。
  这不是梦:
  20年前,我有一次生病动手术,一个小手术,必须全身麻醉 结果麻醉剂注射过多,我昏迷了整整6个小时,这6个小时之中,我的生命完全不见了,没有梦,没有感觉,时间仿佛停止了,那次的手术极为成功。
  那种感觉真神奇,那种现象告诉了我一个讯息,即我们出生到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任何意义,活着本身才是意义,人死了就化为乌有,不再存在,所以也就没有所谓的来世了。(文/赛人)
当流水经过,声音也已远去,终于,什么都没有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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